第20章 我覺得，很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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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覺得，很沒意思
“咚咚。”
在阮相宜正準備八卦八卦的時候，宿舍的門被敲響。
“進。”
阮相宜朝門口喊了一聲。
“阮相宜。”
門被擰開，門口的女生無語的看著阮相宜：“我們都等你一個，結果你在宿舍裏坐著吃零食，你對得起我們嗎？”
“完球了！我忘了！”
阮相宜懊惱的伸手就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她立馬起來，抓著零食和手機就往門口走去。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對程洛虞說：“我去她們宿舍玩狼人殺，別鎖門哈，我還要回的。”
程洛虞：“……”
門關上後，宿舍裏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紅豆還在陽臺上。
像是察覺到什麽，她擡起頭看了眼宿舍，結果撞上了程洛虞的視線。
她手指驟的一縮。
被她拎在手裏的t恤都有點要扯變形的趨勢。
“我知道你想要我道歉。”
她聲音緊緊的繃著，眼睛盯著地面，沒有看程洛虞。
“對不起，我道歉就是了！”
程洛虞沒回應。
靜了一會兒後，她突然開口：“我今天回宿舍的時候，發現我電腦裏的翻譯文件不見了。”
李紅豆驟然擡頭，瞳孔一縮。
“桌面上沒有，回收站也沒有，整個電腦都找了，也沒有。”程洛虞說。
李紅豆瞬間理解了這話裏的意思。
“你懷疑是我？”
不等程洛虞開口，她咬著牙反駁：“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我犯不著這麽做！”
“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在講我的遭遇。我也不會沒有證據的就去亂懷疑人。”
“那你為什麽要單獨對我說？”
李紅豆盯著程洛虞。
還沒來得及晾的t恤，在她的手裏，已經完全拉扯變形。
“也不是單獨對你說。”
程洛虞解開頭上的皮筋，將被汗水浸濕的馬尾放了下來。
長發披散下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溫軟了下來。
只有那雙漂亮的眼眸，在白熾燈下，一片幽黑。
她說：“但我覺得，你應該能體會到我早上的心情。”
李紅豆一下子頓在了那裏。
她驟然想起，早上的時候，她就是這樣——
沒有任何證據，她就懷疑是程洛虞偷拿了她的身份證。
“刪文件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嚴重了說，我可以報警。”
程洛虞活動了一下肩頸。
她也沒看李紅豆，而是起身去衣櫃那拿衣服。
一身濕汗在身上，粘膩的難受。
“只要提取電腦上的指紋，查看一下宿舍樓下面的監控，我就能知道是誰。
我哥哥是律師，我想要起訴，贏下這場官司也是輕而易舉。”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當然，這樣一來，事情就鬧大了，學校應該也會記過。”
“最主要的是，這些會記入檔案，以後想要考公、想要在企事業單位任職，都有可能被刷下來。”
“這是一個汙點。”
陽臺上。
李紅豆楞楞的看著程洛虞，一張臉煞白。
“……不是我。”
她艱澀的開口。
“我沒有說是你。”
程洛虞偏頭看著她，幽黑的眼眸此時彎彎的，像是帶著笑。
“不管是誰，我都不打算追究了。”
她已經拿到了要穿的衣服。
關上衣櫃，她想了想，說，“因為我覺得，很沒意思。”
她去了洗手間。
“哦，忘了說。”
程洛虞轉過身，朝陽臺上的李紅豆一笑，“不追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許行之那裏有備份文件。”
洗手間的門被關上。
李紅豆死死的攥著手裏的衣服，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陽臺上一動也不動。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在陽臺晦暗的燈光下，逐漸黯淡。
沒了光亮。
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緩緩的松開手，行動滯澀的將手裏的衣服，掛在了晾衣桿上。
晾完，她看著洗手間玻璃門透出的光，自嘲一笑。
//
程洛虞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李紅豆已經不在宿舍了。
阮相宜難得的居然醒了。
“小魚。”
她趴在床上，喊了程洛虞一聲，小聲問，“李紅豆昨天跟你道歉了沒？”
她昨天喝多了水。
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時候，隱約聽到李紅豆好像在哭。
她當時沒在意。
後來躺床上後，突然想起，她昨晚回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跟李紅豆說。
李紅豆不會以為她和小魚在孤立她吧？
這個認知讓阮相宜有點難受。
本來是打算安慰一下李紅豆的，結果等她起身的時候，李紅豆又好像睡著了。
但她自己反倒是半晚上沒睡好。
“嗯，道歉了。”
程洛虞打了個哈欠，伸手在頭發上薅了兩下：“怎麽了？”
“我昨晚聽到她在哭。”
阮相宜扭捏，聲音更小了：“她會不會以為我們在孤立她啊？但我真的只是生氣，而且她還沒給我道歉呢。”
“昨晚？”程洛虞驚訝。
阮相宜點頭。
程洛虞想了想，說：“應該不會。”
稿子被刪的事情，她沒有跟阮相宜說。
一來，不可能是阮相宜。
二來，阮相宜這脾氣太爆了，要真跟她說了，她勢必要把人揪出來的。
她總不能因為她，讓阮相宜和其他人鬧得不愉快。
“不會就好。”
阮相宜一臉頹喪的指著自己的下眼瞼：“看我的黑眼圈，為了這事兒，我可是半晚上沒睡好！”
程洛虞笑。
那兩個黑眼圈，確實很顯眼。
她伸手，揪了揪阮相宜的小卷毛。
“你早餐怎麽吃？我給你帶還是出去吃？我一會兒要出門，今天都不在學校。”
阮相宜拖著疲倦的身體坐起來：“你又要出去啊？幹嘛去？你不是說交了稿就備考西語專四嗎？”
“嗯，有個西語的志願者活動，得先去熟悉一下流程。”
她昨天都沒有做試卷。
看來今天回來，得做兩張了。
“好吧。”
阮相宜撇撇嘴，“反正也就我一個鹹魚，我決定躺平。”
“當個鹹魚不好嗎？”
程洛虞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道：“人生還那麽長，一想到還要奮鬥幾十年，趁現在抓緊時間躺平，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信你才有鬼，也沒見你躺平啊。”
“是我不想嗎？”
程洛虞扭過頭，幽怨的看了她一眼，“當你前面還有個近乎天才的哥哥的時候，你就發現，你躺不平了。”
“那還是我幸運。”
阮相宜圓臉喜滋滋的。
“從拿到荔城大學的通知書開始，我就已經站在了我們家食物鏈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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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在阮相宜正準備八卦八卦的時候，宿舍的門被敲響。
“進。”
阮相宜朝門口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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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擰開，門口的女生無語的看著阮相宜：“我們都等你一個，結果你在宿舍裏坐著吃零食，你對得起我們嗎？”
“完球了！我忘了！”
阮相宜懊惱的伸手就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她立馬起來，抓著零食和手機就往門口走去。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對程洛虞說：“我去她們宿舍玩狼人殺，別鎖門哈，我還要回的。”
程洛虞：“……”
門關上後，宿舍裏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紅豆還在陽臺上。
像是察覺到什麽，她擡起頭看了眼宿舍，結果撞上了程洛虞的視線。
她手指驟的一縮。
被她拎在手裏的t恤都有點要扯變形的趨勢。
“我知道你想要我道歉。”
她聲音緊緊的繃著，眼睛盯著地面，沒有看程洛虞。
“對不起，我道歉就是了！”
程洛虞沒回應。
靜了一會兒後，她突然開口：“我今天回宿舍的時候，發現我電腦裏的翻譯文件不見了。”
李紅豆驟然擡頭，瞳孔一縮。
“桌面上沒有，回收站也沒有，整個電腦都找了，也沒有。”程洛虞說。
李紅豆瞬間理解了這話裏的意思。
“你懷疑是我？”
不等程洛虞開口，她咬著牙反駁：“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我犯不著這麽做！”
“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在講我的遭遇。我也不會沒有證據的就去亂懷疑人。”
“那你為什麽要單獨對我說？”
李紅豆盯著程洛虞。
還沒來得及晾的t恤，在她的手裏，已經完全拉扯變形。
“也不是單獨對你說。”
程洛虞解開頭上的皮筋，將被汗水浸濕的馬尾放了下來。
長發披散下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溫軟了下來。
只有那雙漂亮的眼眸，在白熾燈下，一片幽黑。
她說：“但我覺得，你應該能體會到我早上的心情。”
李紅豆一下子頓在了那裏。
她驟然想起，早上的時候，她就是這樣——
沒有任何證據，她就懷疑是程洛虞偷拿了她的身份證。
“刪文件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嚴重了說，我可以報警。”
程洛虞活動了一下肩頸。
她也沒看李紅豆，而是起身去衣櫃那拿衣服。
一身濕汗在身上，粘膩的難受。
“只要提取電腦上的指紋，查看一下宿舍樓下面的監控，我就能知道是誰。
我哥哥是律師，我想要起訴，贏下這場官司也是輕而易舉。”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當然，這樣一來，事情就鬧大了，學校應該也會記過。”
“最主要的是，這些會記入檔案，以後想要考公、想要在企事業單位任職，都有可能被刷下來。”
“這是一個汙點。”
陽臺上。
李紅豆楞楞的看著程洛虞，一張臉煞白。
“……不是我。”
她艱澀的開口。
“我沒有說是你。”
程洛虞偏頭看著她，幽黑的眼眸此時彎彎的，像是帶著笑。
“不管是誰，我都不打算追究了。”
她已經拿到了要穿的衣服。
關上衣櫃，她想了想，說，“因為我覺得，很沒意思。”
她去了洗手間。
“哦，忘了說。”
程洛虞轉過身，朝陽臺上的李紅豆一笑，“不追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許行之那裏有備份文件。”
洗手間的門被關上。
李紅豆死死的攥著手裏的衣服，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陽臺上一動也不動。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在陽臺晦暗的燈光下，逐漸黯淡。
沒了光亮。
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緩緩的松開手，行動滯澀的將手裏的衣服，掛在了晾衣桿上。
晾完，她看著洗手間玻璃門透出的光，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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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虞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李紅豆已經不在宿舍了。
阮相宜難得的居然醒了。
“小魚。”
她趴在床上，喊了程洛虞一聲，小聲問，“李紅豆昨天跟你道歉了沒？”
她昨天喝多了水。
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時候，隱約聽到李紅豆好像在哭。
她當時沒在意。
後來躺床上後，突然想起，她昨晚回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跟李紅豆說。
李紅豆不會以為她和小魚在孤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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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自己反倒是半晚上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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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虞打了個哈欠，伸手在頭發上薅了兩下：“怎麽了？”
“我昨晚聽到她在哭。”
阮相宜扭捏，聲音更小了：“她會不會以為我們在孤立她啊？但我真的只是生氣，而且她還沒給我道歉呢。”
“昨晚？”程洛虞驚訝。
阮相宜點頭。
程洛虞想了想，說：“應該不會。”
稿子被刪的事情，她沒有跟阮相宜說。
一來，不可能是阮相宜。
二來，阮相宜這脾氣太爆了，要真跟她說了，她勢必要把人揪出來的。
她總不能因為她，讓阮相宜和其他人鬧得不愉快。
“不會就好。”
阮相宜一臉頹喪的指著自己的下眼瞼：“看我的黑眼圈，為了這事兒，我可是半晚上沒睡好！”
程洛虞笑。
那兩個黑眼圈，確實很顯眼。
她伸手，揪了揪阮相宜的小卷毛。
“你早餐怎麽吃？我給你帶還是出去吃？我一會兒要出門，今天都不在學校。”
阮相宜拖著疲倦的身體坐起來：“你又要出去啊？幹嘛去？你不是說交了稿就備考西語專四嗎？”
“嗯，有個西語的志願者活動，得先去熟悉一下流程。”
她昨天都沒有做試卷。
看來今天回來，得做兩張了。
“好吧。”
阮相宜撇撇嘴，“反正也就我一個鹹魚，我決定躺平。”
“當個鹹魚不好嗎？”
程洛虞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道：“人生還那麽長，一想到還要奮鬥幾十年，趁現在抓緊時間躺平，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信你才有鬼，也沒見你躺平啊。”
“是我不想嗎？”
程洛虞扭過頭，幽怨的看了她一眼，“當你前面還有個近乎天才的哥哥的時候，你就發現，你躺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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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相宜圓臉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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